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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O/玫瑰花蕾组】Want a hug?

根本不知道自己写了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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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这样吗?”

 

  “已经不错了,詹姆,不要对一台原型机太过于苛求,”莫罗倒是对外接设备研发部门的效率挺满意,“时间有限,你不能指望这么快就有完美成品出炉。事实上,他们能拿出这样的产品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希望能快一点,”哈利迪仍旧嘟嘟囔囔的,围着那两套全身触感装置打转,用最苛刻的眼光打量着它们,“它应该更轻便、更柔软、更易于穿戴一些……”

 

  “嘿,不要把它们说得像是宇航服一样。”莫罗笑着喊。这场景可真有些稀奇,负责技术的对新产品一再挑剔,质疑它的价值,负责商业部分的反而在竭力为这个新生儿辩护:“好吧,我承认它们看起来有些笨重,但……或许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负重训练?‘全新体验,健身娱乐两不误’什么的?”

 

  这时候哈利迪终于舍得把目光抬起来了。他看向莫罗,稍微思考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是那样会有很多人没法使用它,比如体弱的老人之类。舒适,简易,最重要的是廉价,让每个人都能用……”他难得地做了几个手势来加强语气,这在哈利迪身上真的很难看到,“而且除了触觉,我还希望后续能将味觉和嗅觉也加上去,那样他们就会体验到一个更‘真实’的绿洲。除了身体最基本的需求,人们能在里面得到一切。”

 

  莫罗轻轻“噢”了一声——“真实”与“虚拟”,为了这个他和哈利迪争执很多次了,他知道如果不想吵架的话,此时并不是深入探讨这个话题的好时候。因此莫罗只是从旁边捞起两副VR眼镜,将其中一副丢向了哈利迪:“但最重要的还是效果,”他向着对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那副,“那么,不如试试?”

 

  到了自己亲身体验的时候,莫罗才不得不承认哈利迪是对的。这身“衣服”真的太麻烦了,除了厚重之外还要接上各种管线,莫罗只能先帮哈利迪穿戴完毕,再费力地给自己套上全套装备。这实在是个异常耗时的活计,以至于等到莫罗登上他们为了测试各种新想法而专门搭建出来的虚拟空间时,阿诺拉已经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了。

 

  “嘿奥格,它有些超出我的想象了……”哈利迪正专心致志地将手指埋进现实中并不存在的长胡子里轻轻拉扯,听到莫罗的动静才稍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它居然真的能让我感受到这个……哦,真是奇妙。”

 

  “那可真是出乎预料。”莫罗走上前捏住哈利迪的袖口,高级织物光滑柔软的触感在指尖展露无遗。他放开那截衣料,手掌贴着对方的手臂一路摩挲上去,哈利迪的目光也一直追随着他的手背,当那只手最终停留在肩头时,那道视线也随之驻留下来,像是突然对这只看过无数遍的手着了迷似的。直到莫罗稍微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哈利迪才醒过神来,低声喃喃:“天呐,它……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Umm,实验室产品,到了流水线上很可能没法继续维持这样的表现——不过的确值得惊叹。”两人的立场此时又倒转了过来,莫罗看着哈利迪沉迷地凝视着他的手,仿佛得到了神启般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提醒他一下,话说出口却又本能地往回收了一收。眼见着哈利迪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他只能挑起拇指,用指腹轻轻擦过哈利迪裸露在衣袍以外的脖颈。

 

  “哦!不,不不,”全知全能的传奇法师小小地惊呼一声,破天荒地显露出一点瑟缩的神态来,“不行,奥格,这——”他终于被唤回了注意力,试图阻止莫罗,却又被一根指头弹中了额头,于是哈利迪终于放弃了,任由对方玩弄着自己的头发,转而去戳莫罗的肚子。

 

  结果本应认真严谨、详细记录各种数据的测试变成了一场“你戳我我戳你”的游戏,最后还是笑得不行的莫罗终止了这看上去漫无尽头幼稚举动。他轻咳一声,稍稍平复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好了好了,事实证明,在点触方面它的表现不错。那么我们可以尝试——等等我指的不是这个!天呐詹姆你不能……”他赶紧抓住哈利迪的手腕往下一拽,破坏了那个施法手势,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这么干的话,下一秒哈利迪就能呼唤出一团火球或者冰霜来亲身尝试一下了。

 

  哈利迪遗憾地看着尚未成型的魔法在手中消散,慢吞吞地说:“没必要太过紧张,奥格。它并不会带来切实的伤害……而且只是一个小火苗。”

 

  “哦不……好吧好吧,如果你坚持,至少答应我下次我们再一起做这个。‘我们一起’,别一个人试着把自己做成烧烤了好吗?”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莫罗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其实我刚才想说的是,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大面积的接触方式?”他张开双手,给了哈利迪一个拥抱。

 

  接触到的地方传来了轻微的压感,很接近了,无论是胸口规律的起伏,隔着衣物传递过来的细微体温,甚至是吹拂在颈侧的温热呼吸。但……似是而非。哈利迪突然生出一种想法,自诩为造梦者的人第一次如此清晰意识地到也许有些东西真的是虚拟无法代替的,就比如此刻,他非常、非常想……和莫罗拥抱一下,真实的。


  但是哈利迪什么都没说。他的行动力可能全耗光在了游戏相关的领域里,于是只是试图回以一个礼节性的轻拥,然而就在下一刻,面前的角色在他愕然的眼神中变成了散碎的粒子。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转眼间一个切实的、温热的身体填进他抬起的双臂间,用力地紧紧抱住了他,然后附在他耳边悄声说:“嘿,詹姆,我知道你想要这个。你应该试试的,不是吗?”


  “作弊可不是一个好的玩家该做的事。”哈利迪小声抗议着,脸上却露出微笑来。他推起眼镜,凝视着他的老朋友,收紧的手臂终于抓住了真实。

【RPO/玫瑰花蕾组】Golden Death

没什么剧情,只是一个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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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于股份转让的协商绝非像外人所想的那样充斥着尔虞我诈。不,这并不是一次硝烟弥漫血雨腥风的商业战争,会这样猜测的人对哈利迪绝对没有哪怕一丝半毫的了解,莫罗想。或许他和哈利迪骨子里都是有浪漫情怀的人,要美,要仪式感,要灿烂辉煌至死方休——所以宫殿的穹顶要用一千万颗星辰装饰成银河,所以一道撼动灵魂的目光能跨越无可计数的距离与时间抵达宇宙的尽处,所以古老过往最后的遗迹坍塌成灰烬时所有曾经四散在整个大陆的魂灵都要聚集于此吟唱哀曲,所以死亡不应该有血腥,角色清零后只有耀眼的黄金流淌。

 

  但是哈利迪尤为甚之,他要当唯一且至高无上的神明,在沙漠中建立起一片应许之地,将一切属于外面那个世界的痛楚摒除。这样的一个人或许能设计出环环相扣的迷案,留一个完美谋杀的悬疑给玩家去解答,却永远无法将这些手法用在现实中,哪怕那个人一直想将他与他的国度从神坛上拉入混沌的人世。因此他只会在又一次令人心力交瘁的争吵后低下头,用手盖住半张脸,半晌后才轻声说:“……它该结束了,奥格。”

 

  他仍然用着那种含糊柔软而显得亲昵的语调,他仍然叫他“奥格”,就好像他们之间从不曾有过那道肉眼可见的裂隙一样。而莫罗只能像是疲惫已极一样捏了捏鼻梁,声音低沉而缓慢,几乎要使人错觉那是一声充满无奈的叹息:“如果这是你所期望的,好的,詹姆,让我们结束它。”

 

  结果本世纪最伟大的两位梦想家之间的终局却寒酸得可笑。GSS第二大股东转让手中所有股份,多么盛大的落幕,却只有他们两个人挤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没有庞大的律师团,没有带二百七十度落地窗的办公室,哈利迪甚至还穿着他那件似乎永远都不会换掉的小蜜蜂T恤,而不是意思意思换上件正装。莫罗不知道是否该为此开心,至少这证明了哈利迪仍然是哈利迪,他怀疑哪怕有一天对方西装革履的躺进了棺材,整肃外衣下的胸口布料上还是印着“Space Invaders”。

 

  然后,他仿佛永远都不会变的老友捏着那支笔,迟缓、犹疑、踌躇不定,像是要递出的不是一支普通的笔,而是一把即将刺入友人胸口的利刃。而莫罗一脸镇定,这一幕他实在是见过太多次了,相较于大众所认识的全知全能的阿诺拉,他更熟悉这个会在面对无法逃避的“现实”时手足无措的哈利迪。所以他没有催促,更没有试图另找别的签字工具好快点完成这道难熬的必经手续,而是像之前无数回那样极富耐心地等待着,即使这次的等待是等着最后的判决被交到他手里。

 

  漫长的沉默终于有了结果,指尖带着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在掌心擦过时留下些许略显粗糙的触感,和一份无声的宣言。莫罗握住它,指节捕捉到金属笔杆上残余的一点细微体温,然后翻过手,在合同最底端留下了自己的全名。他其实专门练过签名,能用极快的速度写出好看的花体,但这一次他写得足够整齐,也足够慢,可是再怎么慢,那也不过是一个仅有十一个字母的名字,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最后一个“w”也收了尾。

 

  合同生效了。天空没有突然下起暴雨,地面没有突然开始晃动,一切平平无奇,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可莫罗明白,他们的友谊还没有结束,但那段开始于一个狭小凌乱的地下室的故事的确已经在这一刻结束了。他想起多年之前他们曾用轻松的语气谈起波澜壮阔的生死,假如这价值几十亿美元的股份换成金币,应该能在绿洲里下一场壮丽无双的金币雨——

 

  那会是一场足够美,足够具有仪式感,足够灿烂辉煌的死亡。

【信光信】高考作文题盲狙

我多想不开才选的四川

懒得重新做设定了,前面信光转生梗的衍生,大概是寒假期间住在信长家的家教光秀和离中心考试不到一个月的考生信长。只要求写八十字我写了三倍多,真是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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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秀短短地打了个呵欠,终于意识到时间已经有些太晚了,他停下翻书的动作,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午夜一点半。刚想提醒一下信长,抬起头却发现对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他不禁失笑,摇摇头站起来准备把人叫醒去床上睡。走到桌边的时候光秀的目光在书页上扫过,意外地发现草稿纸上似乎不止有演算的痕迹,他捏住那一角,小心地将之从信长胳膊底下抽出来。

 

  寥寥几笔勾勒出的轮廓太过潦草,薄纸背后透过来的台灯光线更是让线条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光秀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再熟悉不过的面容。他对着那副涂鸦凝视良久,半晌才揉着眉心笑了起来,把纸放回桌上。

 

  他俯下身将一个吻落在信长额角。



附赠矫情一句话小段子:


  本能寺的熊熊烈焰燃起来时,光秀想起了那场大雨中的初遇。但是不再有雨能熄灭这大火了,当初的雨也一样,什么雨都一样。

【薄樱鬼/匡左之匡】无责任小段

灌变若水设定:


  失血过多带来强烈的眩晕感,手指僵冷,逐渐麻木的感知甚至快要无法捕获到伤口的疼痛,他从未如此迫近死亡——年少时切腹那一回他侥幸自死生的罅隙间与终结擦身而过,但幸运总有限,不能奢求过分的赦免。原田索性闭起眼,让黑暗遮去视线里浮起的混沌色斑。

 

  这并不是一件太难以接受的事。无需时也命也的慨叹,动荡不安的大潮卷裹走了太多的同行者,一次次不得已的暂离或永别之后唯他踽踽独行,而如今只是终于轮到他沉没于洪流之中。最后的时刻他溯流而上,曾经一个个离去的人依次归来,他看见早春里江户烂漫的满目樱花,没有铁锈味道的柔软薰风,白羽的飞鸟掠过碧蓝无际的天穹,还有简陋的小院里众人席地而饮,有人敲着拍子放声高歌。他起身环视四周的同伴,不经意间却看见有人远远坐在回廊下,深紫色的眼睛望过来,他怔愣一下,笑着遥遥举起酒盏致礼。

 

  然而下一刻侧腹剧痛传来,像是惊破一场美梦,原田下意识拼尽最后一点微弱的力气挣扎,被强行唤起的求生本能驱使他吞下口中难以下咽的液体。随着药剂带来的热流注入血脉,原本模糊的感官开始复苏,他重新感觉到在胸腔内一下下搏动的心脏,指间凝结的冰凉血迹,奇迹般开始愈合的伤口,乃至是唇上灼热的触感、以及吹拂过侧脸时略显急促的呼吸——原田睁开眼,近在咫尺的双瞳和刚才幻景里看到的别无二致。

 

  一个苦涩的、剧毒的、同时也是令人重获新生的吻。




伽草子第五集后续设定:


  酒瓶被已经不太稳的动作碰倒在桌上滚了几圈,瓶口却没有一滴酒流出来,不知火四处摸了半天一无所获,这才模模糊糊想起来老板早干脆将最后一批存酒都拿了出来,自己去了后院休息,放任他和原田喝了个天昏地暗。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开始寻找另一个人,环顾一周才在窗边找到了原田的影子。

 

  原田显然不比他好多少,人伏在窗台上不知道是醒着还是已经睡了,不知火踉踉跄跄走过去,靠在墙上稳住身体,窗外冰凉夜风迎面而来,激得酒意也醒了三分。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喂,原田,还清醒吗?”

 

  没有回应。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不知火觉得头更疼了:虽然身为鬼族,但他对人类的脆弱却有着清楚的认知,把一个醉酒的普通人这么扔在这里吹一夜凉风,不用等到第二天大概就要发起高烧……啧,麻烦。看在今天还算谈得来的份上不知火决定勉强帮眼前的人一把,他俯下身,伸手准备把人拉起来,却被扣住了手腕。

 

  唇上微微一热。

 

  这个轻得似有还无的亲吻只持续了一瞬,握住腕部的手却没放开,或许是喝多了体温升高的缘故,即使隔着一层绑带也能清晰察觉到那源源不绝透过来的热度。不知火眯着眼看向原田,原田倚着窗沿好整以暇回望他,月光在发丝边缘晕开一层朦胧,灿亮的眼瞳宛如一团熔金。不知火突兀地想起初遇的时候,浅蓝色羽织的下摆在风中微微飘荡,长枪兵锋直指,阳光在枪尖上凝出一点明亮尖锐的白芒,却比不上那双金瞳中燃烧的战意更耀眼。

 

  “我说,原田。”他咬着字将之前的话又问了一遍,语速刻意地放缓,还带着点压迫,听起来简直像是威胁,“你还清醒吗?”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原田露出一个放肆的、几乎堪称挑衅的笑容,学着他的语调一字一顿说,“不知火。”

 

  不知火凝视他半晌,恶狠狠地吻下去。




现代AU,自由摄影师不知火设定:


  原田一打开家门,脚下就是一件皱巴巴的大衣摊在眼前。这场景酷似狗血肥皂剧中主妇回家时偶然捉奸在床的桥段,而他只是镇定地将之捡起来抖两下挂在臂弯里,往里面走去。刚转过玄关,乱七八糟的一幕便直接撞进视野:椅子被踢倒,茶几上玻璃杯打翻了,泼出好大一滩水,而罪魁祸首显然是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的那位。原田没有把人叫醒的意思,想了想干脆走近前弯下腰,细细打量起不知火。

 

  眼前的人一眼能看出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扯散了的长发乱蓬蓬堆在肩背上,卷起的袖口掸一掸能弹出两粒砂来,裸露在外的皮肤还带着点晒伤,要不是原田知道一点他的行程,简直差点要以为这人跑到东非风餐露宿拍角马大迁徙去了。原田又看看他的脸,因为侧趴着的缘故只有半边面容露出来,眉梢眼角惯带的凌厉神色少去,轮廓线条都显得柔和了些。一只手从坐垫边缘垂下去,将将碰到地板浸进那个小水洼里,随着呼吸颤抖的指尖点出一串细微的涟漪,里头窗外月弧的倒影也跟着微微的荡。

 

  这样子跟平时那个心高气傲锋芒毕露的模样实在天差地远,原田禁不住笑了一声才直起腰,将袖子挽了两挽准备把不知火抱起来。谁知道一双眼突然睁开,视线和他的直直撞在一起,然后转而落在他伸出的双手和裸露的手臂上。

 

  “原田。”不知火手一撑坐直,眯眼看着他,原田毫不怀疑这时候给他一台单反他能端出架着重型冲锋枪的架势,“你想干什么?”

 

  原田没说话。他手微微抬高了点,把不知火头顶一撮被压得翘起来的头发按了下去。




西幻AU两篇:


  “拿着这个。”

 

  Harada扬手抓住Shiranui丢过来的东西。那是一件黑色斗篷,长长的下摆一直拖到脚踵,他摸了摸衬里上的暗纹,凭借不多的相关知识勉强辨认出那是几个符文——一点甚至称不上魔法的小把戏,效用有限,但是用来混淆一下气息是足够了。他抬起眼睛看向暗精灵,却发现对方已经披上了和他手里这件一样的斗篷,甚至把兜帽也拉了起来遮住大半张脸,只有一缕弯弯曲曲的蓝色长发垂落出来。

 

  对于骑士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很好的装备,它太过累赘了,会影响到战斗时的效率。然而出于对临时合作者的信任,他还是学着同伴的样子将它穿戴在了身上。

 

  “在地下,”Shiranui说,带着惯有的傲慢与讥讽,“外来者并不受到欢迎。原住民会将他们无一例外地视作敌人,甚至食物。”他的目光落在Harada抓着斗篷边沿的手指上。即使在纯黑布料的衬托下,它们也算不上多么白皙,而是呈现出一种接近蜂蜜或麦酒的色泽,像是被金黄的阳光所浸染——那是黑暗中的居民最厌恶的。

 

  “所以藏好你的身份,假如你暴露了,我不会为你的愚蠢负责。”



  骑士有些好奇地打量指尖停驻着的雀鸟。他并非博览群书的学者,对于各类生物的了解仅限于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常见魔兽,然而这只只有两吋高的小鸟显然不在其列,但是过于鲜艳的赤红色羽毛仍然让骑士判断出它并不是地下生物。


  这就很值得思考了。要知道这位可是他那名暗精灵同伴的信使,虽然精灵在与动物沟通方面具有优势,但他们邀请的动物伙伴绝大多数与自身偏好息息相关,很难想象一名崇尚力量与黑暗的地底世界居民会选择一只属性倾向明显为火焰与光的弱小魔兽。


  红羽的雀从翅膀底下叼出细小的纸卷吐在骑士掌心,不高兴地避开对方伸过来试图抚摸它脊背的手,甚至还朝着那只手喷出一束微弱的火苗,这才转过身飞走了。一根绒羽随着扑翅的动作掉下来,被骑士抓住,他凝视着那漂亮的、近似于升腾的火焰抑或朝阳的晖光的颜色,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突然觉得这种红色有些眼熟。




现代佣兵AU:


  “赛特迈阿梅利”的每分钟九百发的射速造成的密集枪声和不时响起的爆炸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撕破耳膜,不知火不得不扯高了声音,好让询问能压过噪音准确传达出去:“还剩多少?”


  “三个……好了,现在是两个。”被干扰的无线电波带着刺耳杂音,他不得不竭力将耳麦往里按了按才听见原田的回答,手背上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剧烈地痛起来。对方似乎在衡量当前的情势,数秒后抛出了问题:“给我三分钟?”


  “三十分钟都没问题!”


  “那你就再自己撑三十分钟吧。”滋滋声中夹杂着几乎听不清的一点轻笑,震耳欲聋的嗒嗒声当即消失小半,不知火重重地啧了一声。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一个人顶半小时,事实上失去一半的火力压制后,哪怕把命拼上五分钟也已经是极限了。骤然集中过来的子弹逼得他一根手指头都不能暴露在掩体之外,只能艰难地转移着阵地,心里默默地计算着。


  一分五十八秒。


  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三分之二,原田那边没有半点回应,他这边危机倒是近在咫尺了。不知火咬牙目测了一下,一个滚进冲了出去。


  两分零五秒。


  哪怕动作再快,在过度密集的弹幕中也无法毫发无伤,大腿外侧被擦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极大地影响了行动能力。他已经没法再继续移动了,一分钟内原田没现身的话,这就将是他人生的最后六十秒。


  两分二十六秒。


  被完全锁定了。


  两分四十五秒。


  砰。覆盖过来的弹雨少了一半。


  两分五十六秒。


  “不知火!”


  无线耳机里突然炸响一声呼叫,不知火不假思索地探出半个身体,几乎是看也不看地发出一枚子弹,没有经过测算的弹道精准地命中了被逼退到死角中的目标。


  三分钟。


  不知火缓慢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后,失血过多所带来的轻微昏眩终于涌上了脑海。但是他没有急着包扎伤口,而是捏住刺啦吵个不停的耳机扯了出来,丢到一边,看了眼随着脚步逐渐遮过来的影子,然后蓦地一抬枪口,视线穿过内红点瞄准镜投出去,一星血色稳稳钉在对方眉心。


  保险打开,子弹上膛,撞针随时准备着击发底火,只要轻轻一扣扳机,呼啸而出的金属弹头就会掀飞头盖骨,这么近的距离内上帝也没法救回一条命。不知火扯起嘴角,表情比起笑容更近似于威胁,原田却上前两步,抓住滚烫枪管往上一推,用一个吻将或许就要出口的讥诮话语堵了回去。




忽略原作设定,看脸猜性格的放飞ooc:


  “喂——”原田喘息着大笑,又喊了一声,“喂!”

 

  胸腔震动牵扯刀伤,疼痛让笑声断断续续的,可他一点也不想停下来。他听见不知火也在笑,而包围着他们的敌人正怀抱着一种与非人为敌的恐惧注视着两人,如果不是人数上的优势仍在,他们恐怕早就已经抛下刀逃跑了。

 

  不知火后退两步与他肩背相贴,因为兴奋而滚烫的体温传递过来,是和他一样的温度:“叫什么!”

 

  “我闻到了酒的味道。”原田的声音沙哑而轻松,“拿出来,等下去岛原我请你。”

 

  不知火嘶声笑骂了一句,扣动扳机干掉一个试图趁机逼上来的蠢货,反手粗鲁地将破损的扁壶戳在原田腰间,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地在新鲜伤口上撞了一下。原田猝不及防吃痛叫一声,在不知火的大肆嘲笑中一把抢过酒壶,长枪横扫逼退半圈人,空不出手拔去木塞,于是干脆对着破口将仅剩的一点残底饮尽。浓郁酒香里混着血,敌人的,不知火的,他的,馥郁芬芳。

 

  “不知火,你亏大了,这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的酒。”原田舔了舔被翻卷的金属边沿割破的嘴唇,“还能战吗?”

 

  “为什么不问你自己!”

 

  “很好。你是个疯子,不知火。”原田挥手甩去长枪上的血珠,枪尖却依然在夕阳中染开猩红颜色,“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咆哮起来:“那就战吧!”


【实休烛】车

光忠骨科,自捏实休×烛台切,两篇各自独立的ooc破三轮,第一篇初次第二篇女装攻

挂外链总不会再拦我了吧……这个cp大概算是信政宗衍生出来的?邪教发展出的邪教。据说原创人物都是piao角色,那我还piao得挺彻底


【升邪/七十一】片段

《升邪》同人,七王温不做&十一王觅明觅明

 

感觉自己已经疯了,天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这种cp……不过本来就出场少没什么很明确的c的话,至少没有太多ooc的担心【手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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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知道自己和师弟是阎罗神君座前两位冥王转生的时候,温不做也没多大反应,毕竟当时还小,不晓得这一重身份代表的是何等实力与尊崇。他只是探手小心翼翼摸了摸自己舌尖,又噔噔噔跑去隔壁院子,找准了平日里最常去的那间屋子趴在窗上拖长了声音喊:“师弟——二明——你出来让我瞧瞧你眼睛——”

 

  觅明觅明其实脾气并不是特别好,但是对温不做的废话容忍度奇异的高,可总有人看不下去——陆崖九冷哼一声,单手拎起温不做后领子,把人从自家乖乖地不停依言睁眼闭眼的徒弟面前提开,越过围墙直接抛了回去。

 

01.

 

  后来温不做才明白“冥王”二字分量几何,啧啧几声又去找觅明觅明,说来说去说到了当年。本来按理而言转世的只不过是一缕残魂,哪怕有那么一星遗存记忆也应是再模糊不过的影子,捉都捉不住,可觅明觅明想了想,却道:“我依稀忆起似乎有一件事,是我心心念念想要做成的……”

 

  温不做一下子来了精神:“是什么?冥王都一定要去做的,想必是头等大事!快些讲来听听?”

 

  “忘了。但是我记得你不愿意我去,然后追着我说了整整二十甲子,一千两百年。”

 

02.

 

  “离山日月”这个意思,早在数千载前九祖那个年头就有了,却直到现如今才真真正正被叫了出来:温不做和觅明觅明入世尚不久,修行道上便几乎人人皆知离山两位前辈各收了一个好徒弟,天资卓越惊采绝艳,双剑并起时更是惊耀世间。当年八祖九祖何等人物,普天下又有几人需他二人联手对敌,错失这一大景致未免憾恨。现下这缺终于补起,金乌正法和寒月天河,终有日月同辉一刻。

 

  温不做收剑,偏了头看向身边与自己比肩而立的觅明觅明,笑嘻嘻的。

 

03.

 

  温不做习剑,当然习剑——金乌弟子怎能不练剑刹天乌?而且他的剑相较于剑狱剑碗剑金乌等也不逞多让:剑琴。琴身是雅致的青,七条弦却是浓浓凝一线血。他不晓得自己前生更袍王威映本真心时现的就是这样一把琴,却知道自己想要的就是这样一把剑,于是琴方一炼好就喜滋滋去寻了觅明觅明,吹嘘了半晌此琴之后来了一句:师弟你要不要听我给你弹个曲子?

 

  虽是被炼成了剑,琴还是琴,该有的效用一点不少。

 

  觅明觅明端坐,认真回答“随师兄的意”,看起来是准备洗耳恭听了。温不做却一时顿住,想不出该弹些什么,只得先试音般信手随意拨了一截小调,却见觅明觅明不再看他,转而微微低下目光去盯他奏琴的手,像是他指头上开出了花。

 

  温不做愣了一瞬,这才想起自己随手勾出来的乐音,竟是当地男女互通情意时哼唱的。

 

04.

 

  虽说中土自乾坤胎诞生后几乎是换了新天,原本被多少辈仙家抽干净了的地煞天罡再次出现,尽管不能说遍地可见,却也绝不是什么稀罕物。可到了冲煞夺罡之时,两位师父还是干脆的把这对师兄弟踢进了幽冥,美其名曰冥王就去冥王该去的地方。

 

  知晓师父的试炼之心,两人没有半句怨言,可冥王什么的都是前生的事了,冥间的小鬼遇上鲜活血肉,该怎么扑上来还是怎么扑。更要命的是两人误闯了不该进的地方,不慎招起了要命的阵法。

 

  千钧一发之际,温不做对着觅明觅明眨了眨眼睛。

 

  “为我死一次吧。”

 

05.

 

  温不做当然不会真的让觅明觅明去死,这只是破阵的法子而已,濒死之际魂魄气意沟通幽冥,阵法只针对阳身人,受了这一丝鬼气自然迟滞片刻,温不做便趁着这一刻一举破局。然而这阵也不是那么好出的,反噬来得甚重,倒比自裁还来得危险一些。虽说眼下性命无虞,可两人都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然而就算这样,奄奄一息的温不做还是勉力转过脸,对同样染了半身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觅明觅明笑了笑。

 

  隐去形迹在一旁照看着两位王兄的苏景看着这一幕,突然记起了初见时十一哥跟自己说的话:“……你不知晓我们的情谊,虽有千万年不曾相见,但七哥若传讯过来说一句:‘二明,你死。’我会立刻自毁修元,灭魂崩魄。他想要我死,几个字就成了,都无需解释半句……”他想了想,又笑了一下。

 

  嗯,现在知晓了。

 

06.

 

  苏景以为自己明白了,其实没有,至少没完全明白,然而身处其中的温不做却心里一清二楚。情不知所起,却已一往而深,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温不做也没想过修断情道。只是人言可不顾,离山同门也不会在意这些,悖逆了天理却不是可以轻轻放过的事。

 

  反噬来得猝不及防,温不做本来是玩笑般的去抓觅明觅明袖口,错了半寸一不小心按在了手背上。指尖不经意触到冰凉肌骨,心神微微一动,紧接着识海中就是一片天旋地转疼痛如刀绞,温不做咬住舌尖险险压下将要冲口而出的一声低叫,眼尾却瞥见觅明觅明亦是面失血色蹙起了眉,指腹当即上移按住腕关试探,果不其然察觉到经络里真元正沸腾不休。

 

  温不做想笑,忍了,没能忍得住。

 

07.

 

  温不做其实并未怀疑过觅明觅明对自己无意,可当真骤然知晓了彼此一般心意,却还是有压抑不住的欢喜自心底涌上来。他伸手到师弟鬓边,自束发金环中勾出一缕,绕在指尖反复把玩,绸缎般的柔软发丝乖顺地缠绕指节,而觅明觅明看他一眼,同样展开一个略带了些少年气意的顽皮微笑,学着他样子牵他一绺发来,同自己的合在一起。

 

  暗紫墨黑两色长发混作一束,恰如天作之合。

 

08.

 

  天道引来的反噬自非易与,捱不过去自然万事皆休从头来过,可若是过去了,却也是好一道试炼。整整一甲子,三十年炼身三十年问心,渡完了便直接是飞仙劫当头劈下。脱胎换骨由凡入仙之时曾经种种尽数归来:千千万万载的朝夕相处,笑语欢颜,以及命途末尾最后一战中并肩飞蛾扑火,拼却此身,同坠轮回。

 

  温不做看着身侧的觅明觅明,顿了顿,向来废话连篇的拔舌王此时却只说了两个字——双唇开合,带笑的声音叫的是来自上一世的称呼。

 

  “十一。”

 

09.

 

  既是已然飞升,那也便应了阎罗神君当初“学有初成”之言,两人自然被神君带了回去,重新赐袍二人并立对着神君大礼参拜之时,温不做还在心底调笑般默念了句“二拜高堂”。礼数毕了话说完了,出门没两步温不做直接扯了自家十一弟袖摆,笑道:“还未来得及恭贺瞑目王重归王位。”说着上前一步,把觅明觅明抱了个满怀。

 

  “怎么,当初糊弄了一回还不够,还想再糊弄一次?”

 

  知道觅明觅明说的是当初十四更袍升位时自己拿一个拥抱替了见面礼之事,温不做嘿嘿笑一声,脸也不红理直气壮道:“怎能呢,予你这份绝对的独一无二,再不会许给别人。”

 

  一个吻,端端正正落在唇上。

 

10.

 

  记忆尽归真法复来,紧接着的自然是闭关。温不做知晓觅明觅明此去重修法度,出关之时便是前生修持回复之时,双眸阖起,再开便是天地倾覆、骄阳陨落星月沉沦,瞑目王自此又一次名副其实。王弟师弟爱侣……管是什么,总之他前世今生至重之人修为重归,他理应为此而开心不是?的确如此,可温不做又觉得有那么一丝半点的可惜——上辈子初见之时觅明觅明就已闭起了眼睛,还尚不觉有什么,这辈子真见了那如蕴千里月华万点星光的眼眸,才觉得假使再瞧不着了,实为遗憾。

 

  好看,真好看,那眼中风景,哪怕是曾瞳中藏日的十四都比不上。温不做一边捧着觅明觅明的脸细细端详,一边连着声叹气,可他总不能拦着十一不让他修行吧。他依依不舍以指尖最后虚拂过觅明觅明双瞳,却见清秀少年深深看了他一眼,垂眸闭目抿唇而笑,引他将将要垂下的手到自己胸前,微微用力按上心口。

 

  最后一眼为你面目,藏我心间。


【刀剑无双】光秀&数珠丸



  比叡山被烧了,经他主人的手,就这么焚毁在了眼前。细雨并没能阻止火焰的蔓延,漫山的大火将半个天空都映成了艳烈的红色,在灰沉沉的阴霾衬托下格外刺眼。

 

  数珠丸抬手揩了一把飘落在眼角的雨丝,自天际收回视线,把目光投注在身前的主人身上——他们站得离烈焰太近了,滚烫的热气炙烤着皮肤,使人几近能闻到发梢被燎焦的气味,伴随着扑面而来的还有大股的尘烟,呛得人喘不过气。这些对身为付丧神的数珠丸没多大影响,但对于生人而言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数珠丸往前走了两步,裹着身体的丰密长发吸足了水汽,冰冷潮湿,一缕缕贴在脖颈上,随着他的步伐微微磨蹭着皮肤。那感觉难受得紧,他自己却并不在意,只是开口唤了一声:“殿。”

 

  光秀听到这呼唤,转瞬自恍惚中醒过神来,他低头看一眼自己不自觉紧紧握住刀柄的手,慢慢一点点松开五指,露出被柄上串珠硌出的红痕,随即半转过身看向数珠丸。他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在雨中濡湿的眼睫低垂着,衬上苍白的面容,看上去几乎脆弱得像那些一碰就碎的精致瓷器,可是那双眼睛又是深不见底,暗暗沉沉,似乎随时会有什么东西自那浓黑的渊里生长出来。

 

  “数珠丸。”他的话语没有起伏,稳定得甚至不见一丝颤抖,“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遵从主君的命令,将这圣地焚烧一空,亲手杀死这些信众,把曾经精美的、繁荣的、生机勃勃的一切都埋葬在废墟与灰烬之下,错了吗?

 

  数珠丸拢起指尖捻了捻,半干的血结在上面,粘腻间带着一点点的涩,些微暗褐色的粉末飘下来。他露出一个佛陀般的微笑,庄严而慈悲。

 

  “哪里错了呢。”他的声线和光秀的颇有几分相似,只是要高上些许,在此时刻意的放低下听起来便几乎无甚差别,“方才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那些恶孽。”

 

  “……我看得很清楚。”

 

  不思侍奉佛祖而整日寻欢作乐,乃至将女人带到寺庙中取乐;蓄养僧兵且不加以控制,甚而倚仗其力占据土地;插手俗世的事务,引起纷乱……此处早已不是什么净土了。或者不如说,现在的天下就已经没有桃源了。这本是生在如此乱世之人早该明白的一切,可是即使到了这般地步,也不愿相信只有毁灭才是唯一的路途。

 

  “但您远没有您的主君看得透彻啊。若要建立起崭新的世界,那就要先将原有的污浊彻底洗净,可那些罪人是听不进佛祖的劝言的,摄受不成就唯有折服,以他们的血濯去不洁。”数珠丸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光秀听得分明,“现下的世道,空有救世的佛心不够,还要有修罗的手段才行。至于是否要以双手染满血腥、堕入魔道作为换得太平盛世的代价,就看您自己了——无论是哪里,我都是跟随着您的。”

 

  没有回应。沉默似乎有些太过长久了,到了会使寻常人觉得尴尬的程度,数珠丸却只是低着眼,安安静静拨弄着从手臂上一路垂下来的串珠:一,二,三……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一百零五,一百零六,一百零七……

 

  一百零八。

 

  “数珠丸。”

 

  听到呼唤,数珠丸沉身半跪下去,任由长发拖曳在一地泥泞里,恭谨的回答:“是。”

 

  “为了这天下,为了……”渐低的话尾隐没在风里,光秀向他伸出手,“随我来吧。”

 

  那只手现下遍布着细小的划伤与燎痕,还沾染了不少黑灰,斑斑迹迹,完全看不出它属于一位喜爱连歌与茶道的雅士,数珠丸却毫不犹疑的将自己的手放入对方掌心。

 

  “御意。”他如是微笑道。


【信光】转生梗

本篇:

  敲下最后一行文字,明智光秀返回去细细检查起了字词,旁边室友后仰着身,用脚尖和两条椅子腿维持着一个危险的平衡,歪过头来看他的屏幕:“哇哦。”他叫着那个和‘光秀’没有半点相同的名字,“已经写完了?动作太快了吧,我差点要以为你是抄的了。”

 

  何须抄袭,他有的是比抄袭更好的作弊方式。二十多载相处,四百余年追忆,当今活着的人里怕是再没人比他更了解织田信长——光秀盯着论文题目如是想着,随口回了两句。他原本以为小栗栖会是他人生的尽头,直到他再次苏醒在一个幼小的身躯里。那时他睁大着尚且看不清东西的双眼,柔软细短的手指按上似乎仍在疼痛的腹部,却没找到本应有的伤口,这下他才确定他被三途川放过了。

 

  然而这一次的转生依然不是终点,之后的岁月里他又有了许多次的同样的经历,换了许多个身份姓名,这是一场太过于漫长的旅途,很多的东西都被他丢失在了时光中,就像一张被浸进水里的书页,墨迹逐渐洇开,散去,最后连纸张本身都消融在水底,奇怪的是唯有第一世的那些往事仍旧鲜明得历历在目,想忘却都不能。“明智光秀”这个名字以及其所代表的一切像枚埋在皮肤底下的细针,每次去碰都泛起奇异的触感,它细微得分不清是痛是麻,却足以时时提醒他自己曾犯下的错。

 

  合上笔记本,光秀按了按额角。随着论文的书写而大量翻涌上来的旧事让他觉得头疼,长时间没得到休息的眼睛也有些干涩,他决定出去走一走,买杯咖啡什么的。原本他以为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散步,和以前的无数次并没有什么两样,直到他看到了那个人影。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无论是眉目还是神态都眼熟得惊人,光秀错过了那个人年少时的时候,然而他觉得,他曾经的主君在这个年纪就应该是这个样子。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快步走过去,半跪在椅前,稍稍仰起头。从这个熟悉的角度看过去,光秀一下就迎上了对方俯瞰过来的视线,与往日别无二致的目光让他打消了心底的最后一点迟疑——那深黑色的双眼冷彻而明亮,像是剑锋上一掠而过的光。

 

  久违了,信长大人。他在心底默念。

 

  没有看到特别的表情,确认了对方并不和自己一样记得往昔的事,光秀扫视一眼四周,没发现像是监护人的身影。想到面前之人的年纪,他谨慎的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下孩子的膝盖,细细观察之后发现对方并没展示出抗拒,于是他把整个手掌都覆盖了上去,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你的……家长呢?”

 

  “走散了。”孩子说,“我在这里等她。”

 

  “需要我帮忙吗?”

 

  “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听到这话,光秀下意识摸向口袋,却掏了个空。他本来只是出来随便走走,本准备最多半个小时就回去,也就懒得带手机了。看到他这样子,孩子点了点头:“那就陪我说说话吧。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光秀微微怔住了一瞬。他本来应该报上此世的姓名,然而像是有什么阻止了他,让他陷入了犹疑。他长久的凝视着面前的人,终于开了口。

 

  “光秀。”他最后还是这么说,“请这样称呼我吧。”

 

  孩子注视了他很久,慢吞吞的说:“那么好吧,”他抓住他的手,用比同龄人显得更沉的声音叫道,“光秀。”

 

  既然没有当初的记忆,光秀原本也只将眼前这个人当成一个普通的孩子,并没有把他作为故人看待的意思,但是现在他做不到了——那只手很小,但是已经足够圈住纤细的手腕,指腹与掌缘上因持剑而磨出的茧子位置也和当初并无不同。太过熟悉的触感一下唤回了久远的回忆,光秀似乎又回到了天正十年的那一晚,看到信长握住他的腕节,比火焰更鲜红也更滚烫的血从对方胸前的伤口流出来,顺着刀身淌到两人交叠的指掌上。他叫他“光秀”,然后又是一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再没有说别的什么。

 

  光秀禁不住微微弯下腰,喘息了一声,几乎要为扑面而来的烟尘呛咳出泪来。

 

  手掌按上肩头,比常人高上一分的体温透过来。光秀抬起头,看见孩子正稍微倾下身注视着他,那神情并不像是一个再怎么往大里算,年龄也够不上国中的边的少儿,反而似极了那个在乱世里仍能叱咤风云的霸主:“你看起来不太好。我让你想起了什么?我们以前见过吗?”

 

  见过吗?见过的。在永禄三年,桶狭间暴烈的骤雨里。然后就是追随,分歧,争执,决裂,最后一切都葬送在本能寺的红莲业火中。但这要怎么说呢?即使不提轮回转生这种神异的事情,那些太过复杂的恩怨情仇,难道是语言可以轻易说清的吗?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道:“我……在很久以前,做过对不起您的事。”他把称呼换成了敬语,“我背叛了您。”

 

  “那就说说。”孩子并没有嘲笑这句听起来太过滑稽的话语,他的面容没有半分变化,依旧认真的看着光秀,只是手上加了几分力,握紧了光秀的肩膀,“全都说给我听。”

 

  “好的。”他轻声道。

 

  光秀讲了很多,他讲桶狭间,讲比叡山,讲安土城,最后讲明亮的火光、带着灰烬与焦糊味道的灼热夜风、不断涌出的鲜血,以及那一场太过短暂的告别。他说得断断续续,复杂曲折的情节与繁多的人名对于不熟悉那段历史的人而言也实在难以理解,但是孩子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而是安安静静的听着这段冗长枯燥的过往,这无论对于一个儿童还是四百年前的织田信长都是太过难得的事。

 

  但是再长的故事都有讲完的时候,光秀潦草两句带过了山崎,以自己的死亡做了收尾。孩子一时间没有说话,光秀也不出声,他静默的等待着一个迟来的答案。他想无论那是什么他都能接受的,他所寻求的并不是谅解或是别的什么,甚至有没有回应大概都不重要了。或许他背负着那段太过沉重的记忆在轮回中流离辗转了这么多年,也只不过是为了在这个下午,向这个人讲上这么一段逝去已久的曾经。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像是比四百年都要来得更长,又像只有短短一瞬,孩子终于开口了:“你说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也就没有办法做出评判。然而太过久远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追究了。”他说,“那么就这样吧,我不能说原谅你,但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啊,谢谢,这就足够了。”光秀轻轻地微笑起来。

 

  他站起身,看见视野边缘一位女士正急匆匆地小跑过来,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用几乎带上了哭腔的声音急促的询问了几句,在听到孩子“是他帮了我”的话语时,她连忙转过身来向光秀致谢。对着这位夫人语无伦次的谢辞,光秀只是看着她怀中的孩子那双漆黑的眼睛,笑了笑,低声回了一句:“……这是我应当做的。”

 

  话尾那一声“信长大人”隐没在唇间,终不可闻。


外篇:

  “……这就是日本史上著名的‘本能寺之变’。”光秀如此结束了这一课,合上手中的书本,向着信长看过去。

 

  原本光秀以为就像信长当时所说的那样,“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在那一场偶遇之后他们就不会再有交集,然而他不曾想到的是,只不过是出来勤工俭学做个家教,居然还能把自己的前任主君变成自家学生。本来他当时就想推辞掉,没想到事情都过去了三两年,那位夫人居然还记得自己,在她的殷勤挽留下光秀不得不接受了这份新工作。

 

  然而切实地讲,信长并不是个好学生。这几年里光秀亲眼看着信长逐渐长成,越来越接近于回忆里的那个身影:或许是因为习练剑道的缘故,信长比同龄人还要更高大一些,身形看起来格外修长;脸颊消瘦下去,颧骨因此显得更高,原本偏于柔软的轮廓也开始展露出锋利的线条。而这种接近并不仅限于外貌,更体现在了性格与思维方式上——除了记忆,他几乎就是光秀所认识的那个织田信长,这也就意味着那些不讨老师喜欢的特质差不多一个不少的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教导这么一个学生总能让老师头疼,更何况即使信长并没有恢复那时的记忆,早就明白了一切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是普通的师生那么简单——直到现在他们在私底下也依旧会以“光秀”和“信长大人”互相称呼。就算没把这些说开,光秀也无法让自己对着这张脸板起面孔,好在光秀说的话信长多少还能听进去一点,学起来也快得很。光秀有时也会觉得因果报应真是所言不虚,他既然放了那一把火,就得这辈子任劳任怨来还。

 

  “还有呢?”那边信长斜坐在窗沿上,一不小心就要往后栽下去,看着危险得很,而光秀对此视而不见。假使有用他早就劝了,然而两辈子加起来他一早知道信长从不是个会听人说话的人。

 

  “没有了,书上记了的都讲完了。”光秀又顿了一顿,“书上没有的也都讲了。”

 

  信长一偏腿从窗沿上跳下来,走到光秀身前探手抄起他膝上的课本:“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他把课本哗啦啦翻过去,随手往旁边一丢,抓住椅背俯下身去凑向光秀,“就像你这几天——或者当年遇见我的时候做的那样。我说了,‘全都说给我听’。”

 

  光秀下意识的因为信长的靠近向后仰去,却被靠背抵住了,听到信长的话,他不由得眨眨眼,叹出一口气。

 

  最近历史课刚好讲到战国段,光秀顺势就把当年各种课本上没有的东西也一起讲了,文治军略都巨细靡遗,信长听起来倒是比听课认真,时不时还跟他讨论两句。光秀于是想大概有些东西真是刻在骨子里的,不然为何时隔四百年指尖在他手绘地图上划出的行军路线还是和当初全然无差,看上去急切冒进,却偏偏能像一把刀一样刺进敌阵心脏。

 

  然而今日光秀却再没那么讲了,不是说他略去了什么,各种细节他都讲得半点不少,只是却像是个旁观者,而非身涉其中的亲历人。实在是今天的这一段太敏感,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背叛都是件难以饶恕的事,两人现今的微妙关系就更使人难以启齿。至于几年前的那回——那是个意外……光秀叹息。压抑了几百年后一口气翻涌上来的情绪比醉酒更能让人吐真言,更何况那时他并没想过和信长再次重逢乃至朝夕相对的可能。

 

  只是光秀实在太清楚信长有多不达目的不罢休,于是他举起手,示意自己败下阵来:“我……当时的确后悔了,在亲手杀死您之后。”他轻声道,“我太冲动,只觉得您行事太过了,也不会听从劝告,让您继续走下去的话,天下会多流很多不必要的血吧。况且我以为我那时已经失去了您的信任,流放乃至死亡的下场离我大概也不远了,既然这样,那不如最后拼一把。”他沉默了好一会,这才继续说下去,“我以为自己做的是正确的,不必为此感到心虚或者愧疚,然而直到真正沾到您的血,我才发现我……错了。”

 

  “只是出于对反叛弑主的歉疚吗?”信长追问。

 

  凝视着那对近在咫尺的眼瞳,光秀似乎预见了什么,然而他还是说了下去:“啊,不。”他坦然的说,“或许……”

 

  不止。

 

  还没等光秀说完,信长就抬手按住他的后脑,用吻将未尽的话语堵了回去。

 

  这个吻很浅,只是嘴唇的轻微碰触,也短得只有三两秒,信长很快就稍稍退开了一点,又凑上去让两人额头相抵:“你没讲过这个……我以前没有这么对你做过吗?”

 

  将近三十年相处,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密,光秀却丝毫没有惊异的神色,甚至还能保持着从容平静回答:“对,并没有。”

 

  “……尾张的大傻瓜。”信长咕哝道。

 

  那好歹是您的前世,也就是您自己啊……这么说合适吗?光秀险些禁不住笑出声:“您这是在引诱我犯罪啊。”

 

  “反正最大的罪名你已经背上了,”信长轻轻哼了一声,热气扑在光秀唇间,“再多背一点也无妨。”

 

  光秀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伸出手,轻轻抓住信长的小臂:“好吧,如果是您的命令的话。”他露出一个微笑来,“我很乐意。”



  车的话,被屏了就算了吧,存邮箱里好了……

【光信】并没有车

部分无双设定


=====


  光秀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一切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或许是因为方才的庆功宴他因着情绪不高而喝了太多酒,或许因为是信长刚才的话实在太过戳人痛处,总之眼下的情况就是他将自己的主君按倒在地压在身下,一手紧紧卡住对方脖颈。即使那手指看上去过于纤细,然而他好歹是个真正长年亲身厮杀于战场的武士,光秀自忖以他的指力,不必太费劲就足以捏碎信长的咽喉。

 

  信长显然也清楚这一点,面色却半点不改,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性命取决于别人一念之间。脑海里蓦然蹦出信长平常惯说的话,光秀想大概是过多的烈酒冲昏了头脑,现下他看着信长这模样就觉得往日里的谦卑温和全挂不住了,只剩额角一跳一跳的疼:“无价值”?杂贺里的平民无价值,比叡山的僧人无价值,您自己的性命也是无价值的吗?

 

  脑子里这么想着,光秀竭尽全力维持着最后一点理智,不让自己一个冲动就犯下弑主的罪名。他拼命稳住自己的语气,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非常抱歉,信长大人,我……”

 

  接下去的话说不出来了——信长突然按住他后脑用力压下,把后面一截全堵在唇间,要不是光秀之前已经放开了手,大概此时已经一个手抖掐毙了大名鼎鼎的第六天魔王。然而还不等光秀做出更多的反应,信长已经强硬的撬开他齿关,哪怕被他情急之下咬破了舌尖也没退出去。酒味混着血腥气在唇舌间弥漫开来,呛鼻,却又奇异的勾得人欲罢不能。

 

  等到这个太过漫长的吻结束的时候,光秀清楚的察觉到两具紧贴在一起的身躯体温都高得不正常。并不是全无经验的少年,光秀自然对这种欲念带起的暧昧温度再熟悉不过,他勉力撑起一点身,听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点细微却清晰的嘶哑:“您……”

 

  “豺狼尝过血肉之后就绝对不会再吃素了。”信长嗤笑着打断了他,眯起的眼睛直接看进他眼底,“你已经把心里的豺狼放出来了,难道还妄想再把它关回去吗?”

 

  他的声音低沉如咒:“取悦我,光秀。”


【三幸】哨向paro

无双人设,现代,部分军事背景,哨向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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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的结束并不代表万事大吉,相反还是一大堆事务的开端,连多数时候只负责上阵的幸村都得分担部分任务,本来就是文职的三成身上压力多大可想而知,果不其然幸村进门的时候刚好看见三成生生捏断了手里的签字笔。抬眼看见幸村之后三成叹了一口气,示意他把抱着的文件放到桌上,然后把断笔丢到一旁,草草擦了下掌心沾上的墨水,站起了身。

 

  幸村依言把东西放下,随着三成走到窗边,看见对方似乎因为拂面而来的冷风振作起了一点精神,轻声说:“您很累吗?”

 

  “……比打起来的时候好。”三成揉了揉额角,眼底的黑晕让他显得异常疲倦,目光却清锐如昔,“应付官僚总比想着怎么让自己这边少死点人来得省心……至少这是我想要的结局。”

 

  说话的时候三成没看他,幸村随着对方的视线望出去,哨兵过人的眼力让他捕捉到了三成的目光所指:那是三成的精神动物,一只盘旋在营地上空的游隼。他眯眼凝视着灰黑影子高高划过青空,耳边却传来三成的声音:“想看?”

 

  幸村一时没能明白过来,转头看见三成已经不知何时看向了自己,沉吟片刻后三成伸出了手,幸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那手就顿在了半空。尔后手指攥紧,指节喀拉一响,幸村只觉得背后一寒,想起了刚才的那只笔。

 

  本来就没什么好心情的三成干脆劈手揪住幸村领子把人扯了过来,一把按进怀里,幸村还想挣扎,却被三成凑在耳边压低了声音警告:“别乱动,我第一次跟人共享精神图景,不保证不会出岔子。”

 

  幸村闻言立刻僵在那里。他一点也不怀疑三成所言的真实性,尽管这话听起来挺不可思议,但要是放在石田三成身上又不是那么难理解了——毕竟这是个一点也不典型的向导,冷淡,尖刻,言辞犀利,连本应用作抚慰的能力在他手中都变成了用来伤人的锐利刀锋,幸村回忆起自己不小心失控被三成拉回来的那次,猜想那大概还是对方唯一一回安抚一个哨兵。然而现在,往日里凌厉尖锐的精神力像被阳光晒暖的海水一样漫过来,柔和而不容抗拒吞没了他,紧接着画面通过临时链结在他视野里展开,让他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正翱翔于天际的游隼目中的景象:水泥堆砌成的营地铺开灰色的一片,再往前掠过防弹的空白区就是战场,猛禽的视力让他足以看清大地上遍布的弹坑与破片,然而野草的生命力总是强大无比的,停火还不到一个月,焦土上就已经显露出了零星的绿色,展示着勃勃生机。幸村知道,等到来年血与火的痕迹就会愈合,苍郁的原野将覆盖伤口,在其上开出艳丽的花。他忍不住低声问:“这就是您所见的世界吗?”

 

  “不。”他听见三成的声音从自己心底响起,震颤着他的灵魂,“是我们的。”